“地板……太了。”

        野兽的本能让他不满足于单纯的拥抱。

温意接过那块玻璃。边缘已经被磨得很光，不会割手。看来他经常摩挲这东西。

        “嗯，我知。”

        “那……再加上这个。”

        但这却是温意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我以为……世界就是红色的。”

        那种让他发狂的痛，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在这个残酷的ABO世界里，所有人都在争夺权力、地位、繁衍。

        “你收下了。”烬认真地说，“那是……聘礼。”

        烬趴在她上，鼻尖全是她的味。

        温意的手指穿过他银灰色的乱发，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

        看着他满的伤疤――那是他活下来的勋章，也是他痛苦的证明。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我是疯狗。但我只听你的话。”

        温意放下那块玻璃，伸出手，抱住了这个浑肌肉僵的男人。

        “直到……看见你。”

        “过来。”

        “只要你在……我就觉得自己像个人。”

        烬有些失望地垂下耳朵。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有些字句甚至不通顺。

        温意看着他。

        “你想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你想让我死，我就死。”

        但他并没有安分太久。

        只有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把他所有的“人”都藏在了一个装满垃圾的纸箱里，然后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面前。

        “烬。”

        那里有一横贯口的狰狞伤疤，但底下的心强有力地撞击着温意的手心。

        “把这个……也给你。”

        他突然抬起，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能上床，就是胜利！比那只被关在外面的老狗强多了！

        烬突然抓起温意的手，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烬看着她，眼神执拗而狂热：

        “今晚……能不能让我睡床上？”

        “不过，今晚不准动手动脚。只能当抱枕。”

        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

        “行啊。”

        他突然凑近，那张带着野的脸近温意，伸出，极其色情地了一下温意的嘴角：

        温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

        “但是……”

        “这里虽然吵了点（指那几个男人），但至少……不用再打架换饭吃了。”

        “这里……一直很痛。像是有火在烧。他们给我打药，让我去打架。打赢了，就有饭吃；打输了，就要被关进黑屋子。”

        “意意……那是我的……宝藏。”他指了指那个纸箱。

        “你以前……住在哪？”温意突然问。

        他闭上眼，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他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那是黑市的底层。很吵……到都是尖叫声，还有血的味。”

        “以后不用回垃圾场了。”

        “垃圾场。”

        温意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煽情、下一秒就开始为了“床位权”而卖惨的家伙。

        “嗯……”

        她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让他那颗总是因为感官过载而疼痛的脑袋，枕在自己的上。

        他一把抱起温意，像是抱这一生最珍贵的战利品，大步走出了阴暗的酒窖。

        烬愣了一下，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你是白色的。”烬伸出手，指尖轻轻碰温意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个易碎的泡沫，“不吵，不痛，也不红。”

        他看着温意，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哈？”温意气笑了，“一箱子玻璃渣子就想娶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