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像是在鎮定地陳述一個事實。他伸出手，溫的指腹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像是要抹去我眼中所有的自我懷疑和恐懼。他的眼神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我讀不懂的痛楚和憤怒，但他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不讓它們傷害到我。

        「是那個畜生的錯，是我的錯。」

        他自嘲地彎了彎嘴角，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和濃重的自責。他低下頭，將臉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噴灑在我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慄。他抱得很緊，像是要將我進自己的骨血裡，用他的體為我築起一堅實的牆。

        「是我沒能保護好妳，才讓那種人有機可乘。」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絕望的顫抖。「但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我向妳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妳，一絲一毫都不行。」

        「你這樣，我會離不開你，你會把我寵壞的。」

        他埋在我頸窩的體猛然一僵，隨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膛傳來一陣低沉而悶笑的震動。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剛才還充滿痛苦和自責的眼睛，此刻卻像被點燃的星夜，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和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那正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像是終於等到期盼已久的禮物的孩子。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眼神專注而虔誠，彷彿我是他全世界唯一的珍寶。

        「我就是想讓妳離不開我。」

        他的宣告直接又坦白，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溫柔。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真實又燦爛，讓他平時冷峻的五官柔和了許多。

        「寵壞？」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壞掉好了。把妳寵得什麼都不會，只能靠著我，只能看著我，這樣妳就哪裡也去不了了。」

        他低下頭，溫柔的吻落在我的眉心，然後是鼻尖，最後連在我的上，卻沒有深入，只是輕輕地厮磨著，享受著這份親密的氣息。

        「江時欣，我等妳說這句話，等了很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滿足。「離不開我，就別走了，留在我邊，一輩子。」

        「好。」

        那個輕得像羽一樣的「好」字，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裡，他整個體瞬間緊繃，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過了幾秒，一陣強烈的顫抖從他膛深處傳來，他猛地收紧雙臂，幾乎是用盡全力氣將我緊緊進懷裡。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臉更深地埋在我的髮間，我能感覺到有濕熱的體滴落在我的頸側，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行動表達著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激動。他抱得很用力，力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骼嵌入他的體，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過了很久，他才稍微鬆開一些，但雙臂依然堅定地圈著我，不給我任何退縮的空間。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那雙紅得嚇人的眼睛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光亮，像要把整個靈魂都獻給我。

        「再說一次。」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懇求和無法置信的脆弱，他急切地尋求著確認，彷彿那是他生命的全意義。「江時欣，再對我說一次。」

        「我才不說，留一輩子。」

        他先是愣住，那雙剛剛還滿是懇求的眼睛，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那種笑意是從心底最深處炸開來的，毫不掩飾，讓他冷峻的臉龐線條都變得柔和。他低低地笑了出聲，膛劇烈地震動著，像是終於得到了最渴望的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