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这幼崽明明是依靠他才活到现在的，一直以来都是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完全从属于他的东西。

        但是每次出来以后，她都一个劲黏着他，从不跟别人说话，只认得自己，就连母亲也认不出来。就算接了周围许多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也始终只跟自己待在一起。甚至是有些变本加厉地黏人。蹭脸亲手的动作是越发熟练。

        纸鬼白默默抬起下巴，以免被角戳到。

        这多亏了他的血。他数着日子喂她，计算她能完全脱离影子脱离掌控的时间点。等到那一天，他就杀了她。反正也没人在意她的死活，他想杀就杀。

        他感到有些遗憾。

        纸鬼白感觉怎么都不对味，少见地紧紧皱起眉，犹豫着松开手：“算了，跟你沟通太困难了，你还是听不懂。等小角再长长一点再给我，少说这些花言巧语，再喜欢我也没用，主仆尊卑是很重要的。而且为我的使魔，你现在实在是太弱了，连十级都没有。”原本还以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使魔会有什么不同之，结果菜得不行。

        感觉到被嫌弃的纸夭黧伤心地扑到他怀里哭唧唧。

        他随便编了个谎言，骗她。

        想了想，又掰起她的脑袋：“小恶魔，再向我表达一次臣服？”

        看上去就像认真思考后，再非常郑重地回答了一样。

        就连母亲都不能比他们更亲近。

        有一天，当她在影子外瞎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母亲，懵懵懂懂地想要凑近看这个被神圣锁链拴着的女人的时候，他神使鬼差地拦住了她。

        时光辗转，她待在影子外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跟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女儿有事没事就待在妈妈边，绵绵滴滴地祈求怜爱和亲情？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她只能跟以前一样躲在他后，接受他的庇护和投喂。

        一旦送过去的魔力量大一点的话，就好像要了她命的样子，所以他只好作罢。

        “……以后敢对除开主人之外的家伙这样，等同于背叛，杀无赦。”跟他纸鬼白长得一模一样的使魔绝不能跟别人亲来亲去的，叫他平白蒙羞，这对他来说奇耻大辱。这种事情一定要说清楚。

        纸鬼白默默感受手上传来的又轻又麻的疼痛：“原来是需要用主人血肉滋养的使魔吗……好麻烦。”

        “……”感觉这词语好像不太对的纸夭黧，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敬爱”怎么说，越想知越想不起来，只好着说：“非常喜欢。”

        锋利的獠牙咬破了他的指尖，她立刻自发出来的鲜血，喝得很开心的样子。

        却不料她对他上充满神圣气息的力量十分抗拒，接受魔力的时候十分痛苦，就像受到了什么残忍的折磨。

        妹妹，是他的家人，是完全独立、有自己的思想、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存在的个，跟周围那些愚蠢的龙一样，是随时可能会背叛他，伤害他的外人。

        ――因为……他就只有她了。

        纸鬼白没有阻止她，观察她准备什么。

        后来有一次他想给她注入魔力，强化她作为使魔的能力。

        “别过去，她会咬你的。”

        再大一点知了她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难怪要血，跟妈妈一样，都是个小血鬼。

        不过，

        但是在掐断魔力的传输，收回手的时候，她主动张嘴咬上了他的手指。

        母亲其实并没有伤人的能力，她已经被神圣力量彻底压制，别说咬人了，连睁开眼睛都不到。

        ――我辛苦养大的妹妹，凭什么要分给别人？就连母亲也不行。

        他想不通这个问题，一度无法接受现实。

        “这句听懂了？那还行。”

手太重了。她还是个小幼崽，肌肤异常，禁不住用力。这两年几乎都在他影子里沉眠，从未经过风日晒，面颊摸上去水灵灵绵绵的。

        “并不是像使魔那样完全共生的关系？”

        ――那就看她表现吧。如果表现得好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多留她一段时间。

        手下暗暗卸去力，但仍然没收回去，继续抚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