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珑越想,心脏越酸。
方珑回过
,眨了眨眼睛,直接问:“这房间是本来就预留给我的吗?”
周涯往卧室方向走,却在走廊第一间房间找到了方珑。
无声无息地出现,无声无息地离开。
把食材放回店里,周涯带方珑去趟新厝。
周涯走过去:“发什么呆呢?”
“嗯,没有姑娘要嫁我。”
周涯捧着沉甸甸的泡沫箱子:“解释什么?”
他拿出两个汤锅,一个烧开水,一个热肉汤,肉
冷水入锅,坐个漏勺,准备等水开就下肉。
周涯挑眉:“我不是每一年都有陪你们去?”
“哎,要是真的没有人看得上你,那我就勉为其难,来照顾你这个老
儿吧。”
方珑低
,咬了一口他的鼻尖,笑盈盈
,“周涯,下个月我妈忌日,你陪我去‘永安’吧。”
窗明几净,地砖铮亮,鞋柜里有崭新的男女拖鞋,主卧双人床上铺着素色床品,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有些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永安是镇郊的墓园,当初方珑母亲去世后,他们将她运回来这边入土为安。
“周涯你真的好笨,这样哪有人要嫁给你啊?没有姑娘想跟‘表妹’住一起的……”
方珑坐在飘窗台上,望着窗外,难得安静。
前几年房子装修的时候,周涯有说要在新厝预留她和大姨的房间,问她俩喜欢什么装修风格和颜色。
他就是这样一个哑巴,一直在她
后护着她。
“可是现在你的
份不一样了啊。”方珑伸了
食指,指尖拂过他乌黑
眉,自己笑得眉眼弯弯,“今年你是我的男朋友。”
“是不是拖油瓶我不晓得,但你这小嘴巴,快能挂油瓶了。”周涯笑着吻她。
临近中午,周涯拎了些牛脚趾和牛肉
过来,打算中午在这边煮个粿条汤将就。
她可以一直陪着大姨在老屋这边住,如果大姨要去新家给他带娃娃,那她一个人住老屋也没问题。
“嗯。”周涯言简意赅。
周涯吻上她的
,似是自嘲,“怎么办,你以前说我会成为孤独终老的老
儿,被你说对了。”
方珑没想到,周涯最后还是给她留了间房。
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方珑唧唧喳喳的声音,周涯感到奇怪,走出去一看,客厅空无一人。
周涯现在没有否认,未来如果摊贩们从别人口中知
他俩是兄妹关系,那会不会对周涯造成困扰?
能说出口的关心只是小小浪花,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才是汹涌大海。
怕她被出租车司机诓骗,怕她一个人开夜路会遇上危险,怕她手机关机是出了事。
他也坐到飘窗
,轻拍两下自己大
:“过来。”
凑近她耳边的时候,周涯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珠,打趣
:“行了,本来脑子就不大灵光,别想这么复杂的事,免得烧坏了。”
眼前的男人,不笑的时候眉目冷峻,笑起来时,眼里的热意能将眉
千堆雪
化。
似是看出她所想,周涯把本来双手捧着的泡沫箱,抬至左肩上扛着,右手去取方珑手里的袋子。
“你看看还缺什么,待会儿去超市买。”
“唔……就……”眼眸子滴溜溜转了好多圈,但最终方珑说不出个所以然。
原本他就打算春节后搬出来住,所以厝内早早打扫得干净。
短短不过几天,他笑的次数估计都快能跟过去三十年的次数持平了。
往面包车走:“你怎么不跟他们解释解释啊?”
这个房间还没有放床,白地砖,粉色墙,
灯是花朵形状的,靠墙衣柜和书桌漆着清新白漆。
但,要是周涯真的跟摊贩们否认了她不是他的女友、只是表妹,方珑想,她可能会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则多少会觉得膈应。
方珑凶巴巴乜了他一眼,把另一手的袋子揸紧,不让他一人拎那么多的东西。
但那会儿方珑觉得,当周涯有了自己的家庭,她这个当“表妹”的一直住他家,肯定会让嫂子不愉快,就让周涯不用留她的房间。
从颜色和装修风格来看,明显是个年轻女孩的房间。
怕她吃不饱,怕她穿不
,怕她没瓦遮
。
方珑努着嘴,面对面坐到他大
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这样好像显得我是一个拖油瓶耶。”
冰山再冷,也能遇上属于他的太阳。